
晚上9点多,北方的落日才掩藏起最后的杀威,不甘心的落下西山去了。
昏黄的路灯,似乎刹时的明亮了起来。一位老人佝偻着背拣起被丢弃的塑料瓶,有时还要把瓶子磕一磕,弄掉沾着的脏污,花白的头发不时的在路灯下闪烁。
“爷爷,那个我还要。”一个小孩有点怯怯的对老人说。
“那就还你吧,呵呵。”老人看着孩子拿着矿泉水瓶跑远的身影,微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爸爸,回家吧。”
“哦,回来了啊。”父亲提着一个塑料袋空瓶子,慈祥的微笑着说。
我接过他的塑料袋放进车筐里。他就讪讪的笑着,似乎很使我没面子,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我推着车子走,父亲跟在后边。
“爸爸,等等我。”一对父子,跳着笑着从我们面前跑过。
二十年前,我们也是这样的父子。但如今父亲老了。本来就不高的身材,显得更矮了。
父亲本来有一副结实的身板,一副使我倍感安全的宽阔后背,趴在上边感觉那么舒坦的背。但随着岁月的流逝,早已大不如前了。
我很小的时候,家里并不富裕。但我感觉自己什么都没缺,那是父亲的加倍辛勤换来的。孩子可以没有一切奢侈品,但永远需要一个稳定、祥和的家。而父亲给了我这一切。
父爱是无私的,父亲的微笑是天下最美的,那份慈祥的关注,总是令人难以忘怀。在家里总,他总是那样的稳重和安静,默默的关怀着我,我也乐的享受这无声的慈爱。
父亲生活习惯很好,很少抽烟、从不喝酒。但闲下来的时候,偶尔也会点根烟抽。但怕熏着我,总是离得老远。每当这时,他的眼神都是很深邃的。我知道他又在思考那个永远抹不掉的疯狂年代。
为了让他不太寂寞,我总是在这时跟他说两句。这次是“爸,您说人活着什么最重要。”“能安静的自由活着。”“就是,名利富贵过眼烟云罢了。”“自由,才是最真实的。人如果为了活着,说的是假的,笑的是假的,做的是假的,那才叫活得没有希望呢。”
这时候,皱纹布满了父亲的脸,尤其是额头,眼角和眼眉垂的那样低,背更加的佝偻了,仿佛在经受着着一种难以言表的苦楚。

